第(2/3)页 头发随意披散着,在夕阳下泛着一层浅浅的棕色。 甜酷甜酷的,又带着点不管不顾的野性。 跟他记忆里初见时那个张扬带刺的她,很像。 以至于陆知言看到她的第一眼,嘴角那丝压不住的弧度就再也没收回去。 两个人没有去任何一家店,就这么沿着老街慢慢地走。 梧桐叶的影子在地上拉长,又被他们的脚步踩碎。 宁栀先开了口,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。 “你知道吗?我以前,一直活得像在演戏。” 她的话题切入得毫无征兆,陆知言偏过头看她,没插话,只是把步速放得更慢了些,与她并肩。 “演一个大家都觉得我应该是的样子,拜金、虚荣、只会花钱惹麻烦。” 说到这儿她自嘲地笑了笑,“因为那样最省力,也最安全。没人会对一个漂亮废物有太高期待,自然也不会有人想来挖掘你藏起来的东西。” “但后来我发现,演得太久了,连我自己都快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我了。” 她停顿了一下,抬头看向那些在风中摇晃的梧桐叶。 “还有明蕙学校。” “我第一次去,是因为在网上看到一条新闻,一个被遗弃的女童,冬天穿着单衣,脚都冻烂了。” “后来我见到了那些孩子。她们什么都没有,校服是别人捐的,铅笔用到握不住才肯扔,但她们的眼睛特别亮。你跟她们说话的时候,她们会把头抬得高高的,一眨不眨地看着你,好像想把你说过的每个字都吞下去一样。” 宁栀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下去。 “那一刻我就想,我想让她们知道,人生不是只有一种活法。她们可以靠自己,走出那座山,去任何她们想去的地方。” ....... 陆知言一直安静地听着。 梧桐树的光斑落在他脸上,明明暗暗的,像在播放一部无声的电影。 走着走着,他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宁栀,“所以,你才把自己活成了两个人?” 宁栀的脚步也猛地顿住了。 对方的眼神太过于炙热,炙热到她都有些心虚了。 栀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他脸上挪开,落在了不远处街边那个推着车卖炒栗子的老爷爷身上。 炒栗子独有的香甜气味混着焦香,被风送了过来。 她清了清嗓子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随性。 “陆知言,我想吃炒栗子了。” “好,我去买,你在这等我一下。” 陆知言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。 他转身,快步走向街角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栗子摊,背影在夕阳下拉得颀长。 宁栀站在原地,看着他跟摊主老大爷比划着什么,然后低头扫码,接过一袋牛皮纸包着的栗子。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。 没一会儿他拿着那袋滚烫的栗子走了回来,递到她面前,“这个趁热吃味道才好。” 宁栀剥开一颗,栗子仁是金黄色的,冒着甜糯的香气。 放进嘴里,很甜很糯。 这一次她没有再刻意隐藏情绪,抱着那袋热乎的栗子,第一次在陆知言面前笑得眉眼弯弯。 “确实好吃。” “大概是因为这是你买的,所以才这么好吃吧。” 突然起来的撩,让陆知言耳朵和脸都有些微微泛红。 半响才憋出一句,“你要是喜欢,我可以天天给你买。” 看着对方那纯情的样子,宁栀笑得更欢了。 就在两人气氛最轻松,也最融洽的这一刻,宁栀开了口。 “陆知言,我要跟你道歉。” 陆知言微微侧过头,表情有些疑惑。 但也没出声,就默默等着她的下文。 “之前那些事,像约会迟到、故意惹你生气、跟你冷战啊……” “其实那些,全是我故意的。” 她一桩一桩地细数,“我一直在试图让你讨厌我、让你对我失望、让你主动放手。” “因为我以为那样做,对所有人都好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