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苏大夫,这……这票子烫手啊!” 马胜利捏着那叠盖着红印的票据,两只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。 老脸上的肉都在哆嗦。 孔会计推了推鼻梁上缠着胶布的老花镜,眼珠子几乎贴在了纸面上。 “这可是重型柴油抽水机的批条!” 孔会计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“这玩意儿,咱们公社钱书记去年跑断了腿,连个螺丝钉都没批下来。” “您这一下……掏出三台的条子?” 苏云坐在八仙桌前。 宽厚的大手端起那碗冒着热气的糙米粥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 神色淡然。 “烫手也得拿着。” 苏云放下粗瓷碗,大头皮鞋在青砖地上磕了两下。 “水脉我找了,图我画了。” 他转过头,深邃漆黑的眸子看向站在门槛边的沈初颜。 “现在,拿着这些票据去县里。” “把抽水机给我提回来。” 沈初颜靠在门框上。 那张清冷精致的脸庞上,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震惊与极度的好奇。 她大步走过来。 一把从马胜利手里抽过那张重型机械调拨单。 指尖在省城战备处的鲜红大印上重重碾了一下。 没有褪色。 暗纹、钢印、甚至纸张的特殊油墨味。 全是真的。 “你到底从哪弄来的这些绝密级别的条子?” 沈初颜眸子微缩,死死盯着苏云。 “这上面的高绝密暗号,连我们局长都不一定能搞到!” 苏云嘴角微扬。 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 “你不需要知道来路。” 苏云手指在桌面上极其规律地敲击着。 “你只需要告诉我,这活儿,你接不接?” 沈初颜轻咬下唇。 眉心那枚只有苏云能看见的紫色桃花印记,微微闪烁。 “接。” 她将票据极其利落地折好,塞进帆布包的贴身内兜里。 “这批机器太专业,他们去提,一定会被农机站的人糊弄。” 沈初颜下巴微抬,恢复了省城专家的清冷与自信。 “我跟陈叔的马车去。” “顺便,我也想看看,你这票据到了县里,到底好不好使。”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。 “马胜利。” “在!” “带上大壮和郑强,跟着沈同志一起去。” 苏云眸光微闪。 “有人要是敢卡脖子,不用废话,直接拍条子。” …… 两个时辰后。 阿克苏县农机站。 站长办公室里烧着通红的煤炉子。 刘站长翘着二郎腿,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,正美滋滋地听着收音机里的样板戏。 “砰!” 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。 夹着风雪的寒气猛地灌了进来。 刘站长吓了一跳,茶水差点洒在裤裆上。 “干什么干什么!” 刘站长猛地站起来,脸色铁青。 “懂不懂规矩?敲门不会啊!” 马胜利拖着老寒腿走进来,拍了拍身上的雪。 沈初颜紧随其后。 大壮和郑强像两尊铁塔一样堵在门口。 “刘站长,俺们是东风村七队的。” 马胜利搓着手,语气还算客气。 “来提三台重型柴油抽水机。” 刘站长愣了一下。 随即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嗤笑出声。 “七队的?红旗公社那个最穷的七队?”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缸吹了吹茶叶沫子。 满脸不屑。 “你们做梦没睡醒吧?” “重型柴油抽水机?那是给县化肥厂和重点水利工程留的!” 刘站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 “去去去!哪来的泥腿子,别在这碍眼!” “连个手扶拖拉机都买不起,还敢来开口要重机?” 沈初颜大步跨上前。 那双漆黑锐利的眸子冷冷地盯着刘站长。 “县化肥厂的供水系统,只需要六十马力的离心泵就足够了。” 沈初颜嗓音清冽,语速极快。 “你们库房里压着的那三台苏产120马力重型抽水机,扬程超过八十米。” “化肥厂根本用不上。” “放在库房里吃灰,不如拨给真正需要深井作业的生产队。” 刘站长神色一滞。 他上下打量了沈初颜两眼。 看着这个穿着短款防寒服、留着齐耳短发的年轻女人,眉头紧皱。 第(1/3)页